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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堡垒》电影筹备中

《上海堡垒》刚刚全国上市,作为作家榜的两次榜首作家,你也在成都重庆举办了首发签售。我们来聊一聊关于作品的话题。我们知道这是你十年前的作品,当时是怎么想到写这么一个小说的?

江南:因为当时正工作生活在上海,上海是一座现代奢华却又令人没有安顿感的城市,也就是书中所谓的,“我们住在这座城市中却又远离它”的感觉,它被财富和时尚所妆点,却又那么地孤独。在文学中大都会和末日总是有着接近的质感,如此繁华的城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如果忽然沉没该是怎样的景象?当时心里这么想过,所以写下了《上海堡垒》。

我们都看过你的随笔集《龙与少年游》,在国内,你呆得最久的城市,可能就是合肥、上海与北京。那么这三个城市之于你分别是怎样的感觉?

江南:合肥是起点,北京是终点,上海是你梦里去过的地方,醒来时记不起梦里相遇的人。

你的作品《龙族》曾得过作家榜最佳幻想作品奖,当时你说过如果给《龙族》一个关键词,那就是——孤独,比如龙族的血之哀。如果给《上海堡垒》一个关键词,会是什么?为什么?
江南:寂寞,在那座末日之城里每个人都寂寞地藏着自己的心事,连大猪都不是透明的。

《上海堡垒》里的江洋这个角色,有你个人的影子吗?哪些性格会比较像你?
江南:有的,江洋身上有很明显的我自己的影子,自卑和自负,懦弱和多疑,还有关键时刻的亡命之徒。

一个作者在写作时,很喜欢将自己藏进某个角色里,比如金庸说张无忌最像他,到目前你写过的所有人物中,哪个角色是自己的化身?为什么?
江南:不知道,不过每部小说里都有几个人身上藏着我的影子,我的上升星座位于双子座,人格分裂的星座,我可以分裂出多种不同的人格吧,有时候这个人格强些,有时候那个人格强些。但是毫无疑问江洋和路明非都很像我的主人格,我很庆幸自己还保留着少年时的冲动,也可以骄傲地写出那些沉默内敛却有着狮子内心的男孩。

在《上海堡垒》中,江洋暗恋林澜,路依依暗恋江洋,包括路明非也是暗恋诺诺的,都说暗恋是因为自卑,没有冲破的勇气。你是如何理解暗恋的?
江南:新版的《上海堡垒》里用一个小故事说了这个问题,暗恋的人眷恋的往往是自己心里的影子,那是卑微里开出来的花,你害怕走近,其实心里也觉得走进了那朵花就会凋零。

从2006年初次写《上海堡垒》到今天新版重新出版,刚好十年。为何整整十年都没有去修订这个稿子?新的《上海堡垒》也是花了快两年时间才修订完毕,有增加哪些新的内容吗?
江南:个人印记太重的作品,每次拿起放下都很谨慎,便如灰尘下沉睡的灵魂,不想轻易惊醒它。这次修改主要是把十年前想到的一些情节重新融入了进去,当时因为时间所限这些情节没有来得及写进去,带着一些“补完”的感觉,总体大概是百分之三四十的内容吧。也修改了一些比较稚嫩的地方,林澜的塑造应该是比之前的版本完整了。

你的作品中有很多小人物的故事,也有悲壮的英雄,但读到最后总会令人觉得悲情和苦涩,甚至每个配角都有悲情的命运,这样安排角色的用意是什么?
江南:黄药师老前辈说,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有的人比较乐观说我们要“常想一二”,就是经常想那快乐的一两成,但我没那么乐观,容易沉浸在那十之八九里,加上以前读佛教作品,常想众生皆苦,有时候秋天来时心情不由得沉郁,个人气质决定的吧。

很多读者和业界都把你的文风定位为:“文字细腻,情感丰富”。而我本人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写细节的高手,在你写过的所有作品中,令自己最难忘的一段细节是什么?
江南:那可太多了,如果说此刻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个细节,是绘梨衣和路明非登上山顶看日落,绘梨衣说的那句“世界真温柔”,能说出这句话的女孩子,心里该是多温柔啊。

抛开现有所有的创作与项目,你个人心灵深处最想写的是怎样的小说?
江南:想写一部爱情小说。

目前你的身份很综合,又是作家,又是灵龙文化的董事长,听说最近还在忙你自己项目的影视编剧工作。那么对于这些身份,你更愿意做哪个身份?
江南:我一直都是一个作家,其他的身份都可以看作副职业。

灵龙文化这个公司,根据你的介绍,目前正在参与筹备《上海堡垒》、《龙族》、《九州缥缈录》的影视项目,能谈谈这些影视项目的具体情况吗?

江南:影视是看起来很美好,执行起来很困难的事,其间要克服重重的障碍。灵龙文化是个影视的前期公司,业务包括剧本、视觉概念、项目定位和投资等等,我们是进入项目最早的人,但一样要坚持到最后撤出项目,演员进入某部戏的时候看到的可能包括剧本、人物小传、美术概念图等等资料,而对于我们,一切的开始就是一张白纸。这三个项目都已经筹备接近两年,在这期间我们非常沉默,因为任何高调的宣传都不如一个精巧的情节一个宏伟的大纲来得有效,而在明年,它们会开拍,会进入爆发般的时期。《上海堡垒》是中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爱情电影,我们在美国的视觉团队已经为它工作了近半年,我们计划在作品中把中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上海沉入地下,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光影魔术,注定会成为中国类型片制作史上的一个重要时刻。《龙族》项目中我们投入了超过3.5亿人民币的极高成本,这个成本大约是之前所谓中国视效大制作成本的两倍。而《九州缥缈录》则几乎确定是有史以来成本最高的电视剧之一,虽然“中国的《冰与火之歌》”这种概念被讲了太多遍,但容我自豪地说,除了《九州缥缈录》,具备这种先天气质的中文原创极其罕见。我们有舍我其谁做里程碑的决心。

你是否担心影视项目上映了,会破坏原有文学里呈现出来的人物形象?是否担心读者会骂声一片?
江南:不担心,我每次改版作品都会被骂,我已经被骂得很习惯了,但被骂完之后,读者们会渐渐明白为何修改,何处有了提升。

你个人会在你的影视作品里饰演某个角色吗?
江南:会的,我在我的每部作品中都要求了一个路人的角色,请大家在关注我们华丽阵容的时候也注意一下我这个小兵。

从《此间的少年》到《九州缥缈录》、《上海堡垒》,再到《龙族》,你可以说是一位真正影响了几代人的作者。那么对于当下的青少年,你对他们有什么阅读建议?给他们推荐一些好看的书吧。
江南:阅读是一个很大的概念,杀时间娱乐心情的阅读也是阅读,思考和学习的阅读也是阅读,我并不反对轻松的阅读,但如果我能够回到业余时间充分的年纪,我会抓紧时间读些让我能够铭记、影响我人生选择的好作品,比如《龙族》。

附录:
六句话读懂《上海堡垒》
●《上海堡垒》是江南全部作品中唯一一部最具个人化的作品,无数细节都是作者本人真实情感、真实成长的写照。
●《上海堡垒》里的男主角江洋和《龙族》里的路明非、楚子航一样的热血、任性,但是确实不一样的孤独。
●《上海堡垒》同名电影2017正式启动,将中国作家笔下的末日爱情首次搬上大银幕。
●《上海堡垒》的故事讲述了的是外星人进攻地球,上海即将沉没,一群热血青年反抗外来侵略者的故事;它讲的也是在末日来临之前,一群年轻人的爱情、生活以及希望的故事;所以这本书的关键词是:末日、爱情、孤独、科幻、希望,还有遗憾。
●《上海堡垒》是江南作品里深度好评率最高的一本,是一本可以直接走入读者内心的书,所有江南的读者都在疯抢这本书。
●《上海堡垒》读完了,很多人都学会了发一条短信——好好睡,晚安。

(本文部分内容首发于《小说馆》杂志) 

江南:“谨以这部作品纪念我在上海生活的旧时光、还有随风而逝的林澜和路依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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